2022年,全球新冠病毒感染疫情反复、乌克兰危机爆发、能源绿色低碳加快转型以及中美关系跌宕起伏等诸多重大因素交织互现,能源商品的政治属性愈发凸显。全球能源数十年形成的生产格局、贸易走向和渠道、市场供应以及价格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给人类经济社会带来重大影响。
2022年11月,《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七次缔约方大会(COP27 )的召开,为能源绿色低碳转型目标确立、路线图设计和行动落实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尽显绿色低碳的美好前景。
疫情对全球经济社会产生四大影响
首先,疫情导致史无前例的货币财政“双宽松”政策。
为应对疫情冲击,2020—2021年,发达国家普遍采取财政货币“双宽松”政策。美联储大规模投放流动性,并出台了多轮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使得其资产负债表在过去两年时间内从4万亿美元扩张至超过9万亿美元,累计增长1.14倍;欧洲央行也采取了一系列纾困举措,信贷规模大幅攀升至4万亿欧元以上,较疫情前提高近1倍。
其次,疫情严重冲击了全球产业供应链,导致供应水平骤降。
疫情导致全球失业率激增,生产能力明显下降。以石油天然气为例,疫情以来全球炼油企业大量关停,共计关停产能380万桶/日;2022年8月,全球原油产量为8145万桶/日,较2020年1月下降1.9%;全球天然气2022年产量也仅与2019年基本持平。全球能源系统韧性减小,天然气、动力煤、成品油等能源价格不断刷新历史高位。
再次, 疫情导致全球供需失衡,通货膨胀率持续高企。
因疫情影响,全球范围内的原材料采购、物流运输及进出口通关等都出现困难,产业链和供应链中断风险加大,全球通胀急剧攀升。2022年6月,美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飙升至9.1%,创1981年11月以来新高;土耳其、阿根廷和斯里兰卡CPI指数涨幅更分别高达78.6%、64%和54.6%,陷入恶性通胀。2022年10月,欧元区调和CPI指数同比达到10.6%,为1997年有统计以来的最高值。
最后,疫情导致全球加速产业链重组和回流,大国博弈加剧。
疫情重创全球供应链和物流,迫使很多国家采取产业链回流政策,引发了全球供应链和产业链全面重组和回缩,全球投资活动明显放缓。例如,2020—2022年全球油气上游领域投资共计3740亿美元,较过去5年的年均值下降520 亿美元。大国博弈长期化趋势将导致理念间的共识性趋弱,竞争性增强,不同治理理念下各国对如何维护多边主义将存在诸多分歧,理念间的交锋也将更加激烈。
乌克兰危机深刻影响全球石油市场
乌克兰危机至今已延续近1年,欧美国家先后对俄罗斯实施8轮制裁,对全球油气生产、供应格局以及贸易与市场价格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这些影响主要表现为“一小三大”。
所谓“一小”,即俄罗斯石油供应下降幅度小。2022年2月,俄罗斯石油产量约为1140万桶/日,在危机爆发的最初两个月降至1089万桶/日,随后开始复苏,在2022年11月又回到1120万桶/日。可见,危机对俄石油产量影响并不大。究其原因,主要是俄油的价格优势获得了更多亚洲买家的青睐。俄罗斯至印度的原油平均出口量较危机前增加80万桶/日以上;中国凭借运输距离优势也仍然以采购ESPO原油(俄罗斯混合原油)为主。
“三大”即短期内俄罗斯石油供应降幅可能扩大、全球原油贸易流向发生巨大变化,以及2022年国际油价大幅波动。
其中,在俄罗斯石油供应方面,受运力、保险、寻求替代买家等因素影响,短期内俄罗斯原油出口减量将不可避免。随着2月5日欧盟自俄油品禁运令的生效,欧盟将停止自俄油品进口,但俄罗斯将与西方就石油出口展开激烈博弈,设法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进行出口,预计未来俄罗斯石油出口同比将下降15%-20%。
在全球石油贸易方面,根据俄罗斯海关数据,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俄罗斯原油出口对亚洲增加、欧洲减少,即表现为“西降东升”的态势,使得全球原油贸易流向也随之发生显著变化。美国和中东出口至欧洲的原油数量均增加,出口至亚洲的数量均减少;非洲同样显著减少出口至亚洲的原油量,呈现出“西升东降”的特点。随着西方国家加大对俄制裁力度,俄罗斯海运原油将可能由“西降东升”演进至“西停东升”。而随着亚洲加大来自俄罗斯的原油进口量,被挤出的美洲、非洲、中东原油将流向欧洲,从而实现全球原油贸易的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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